思想太过超前,便注定会被当作疯子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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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个兄弟,暂且叫他老K吧。

十多年前,他是个奇人。

那会儿大家都在干嘛?

偷菜,抢车位,玩连连看。

他呢,一头扎进了比特币。

我们一帮人聚餐,他唾沫横飞地给我们科普。

“这玩意儿,去中心化的,发行总量恒定,以后就是数字黄金!”

“你们现在买,放个几年,绝对颠覆认知。”

他说得两眼放光,跟传销头子似的。

大家什么反应?

筷子停在半空,面面相觑。

有的人低头扒饭,假装没听见。

有的人礼貌性地“嗯嗯啊啊”,眼神里全是敷衍。

有个哥们儿,开了个小厂,自认为见过世面,拍拍老K的肩膀说:

“兄弟,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的,一串代码,咋能当钱使?

别被人忽悠了。

踏踏实实干点实业,比啥都强。”

老K急了,脸憋得通红,想跟我们解释区块链的原理,什么哈希算法,什么分布式账本。

结果越说,大家眼里的光越暗淡。

饭局散了,背后大家怎么议论他?

“老K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?”

“走火入魔了,净想些虚无缥缈的。”

“可惜了,挺聪明一人,怎么就钻牛角尖了呢?”

在那个连“云计算”都还是个时髦词汇的年代,老K口中的世界,对我们来说,跟科幻小说没区别。

他的思想,就像一架超音速飞机,飞得太快,把我们这些地面上的步行者远远甩在了后面。

我们听到的,不是引擎的轰鸣,只是一片无法理解的寂静。

以及飞机划过天空留下的那道白痕,显得那么不真实。

我们无法理解他,所以为了维护自己认知世界的稳定,只能给他贴上一个最省事的标签——疯子。

后来发生了什么,大家都知道了。

比特币一飞冲天,成了人尽皆知的造富神话。

当年那些劝老K“踏实点”的朋友,肠子都悔青了。

大家又开始找老K吃饭。

饭桌上,气氛变了。

当年那个“疯子”,现在成了“先知”。

当年那些“忠告”,现在成了“笑谈”。

大家争先恐后地向他敬酒,请教现在还能投点啥。

“K哥,你眼光太毒了,给我们指条明路呗!”

“是啊是啊,当年就有这远见,真不是一般人。”

老K还是那个老K,只是话少了,也不再跟人争得脸红脖子粗。

他只是淡淡地笑,喝着茶,偶尔说一两句,云里雾里,没人能抓到重点。

我知道,他不是在故作高深。

而是他明白了一个道理:人与人之间最遥远的距离,不是物理空间,而是认知维度。

当你的认知领先于众人时,你说的每一句话,在他们听来,都像是来自另一个星球的呓语。

你解释,是在消耗自己。

你争论,是在对牛弹琴。

你唯一能做的,就是闭嘴,然后默默地去做你认为正确的事。

让时间,成为你唯一的辩护律师。

这让我想起一个更古老的故事。

十六世纪,哥白尼提出“日心说”。

他说,不是太阳绕着地球转,而是地球绕着太阳转。

在当时的人们看来,这是什么?

彻头彻尾的疯话!

我们每天看着太阳东升西落,你告诉我地球在动?

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吗?

教会警告他,世人嘲笑他。

如果不是他死后《天体运行论》才得以出版,他很可能被当成异端烧死在火刑柱上。

你看,当一个思想超越了其所处时代的“集体共识”,它必然会遭遇两样东西:

一是来自权威的打压。

因为新思想会动摇旧权威的根基。

二是来自大众的嘲笑。

因为大众的认知系统无法处理这个“异常信息”,只能将其归为“错误”或“荒谬”。

所以,思想超前的人,在当下被当作疯子,几乎是一种宿命。

他们的痛苦,不在于物质的匮乏,而在于精神的极度孤独。

就像一个视力5.0的人,生活在一群天生的近视眼中。

他指着远方说:“看,那里有座山,山上有座塔。”

其他人眯着眼睛,看了半天,只看到一片模糊的轮廓。

他们会说:“哪有什么山?哪有什么塔?你是不是眼花了?别瞎说了。”

这个人该怎么办?

他没法把自己的眼睛挖出来给别人安上。

他只能独自一人,看着那座清晰无比的山,忍受着周围人“他是幻想家”的窃窃私语。

他的世界,是真实的。

但在别人的世界里,他是个疯子。

为什么会这样?

我花了很多年,走了很多路,读了很多书,才慢慢想明白这背后的底层逻辑。

这涉及到我们大脑的一个根本机制:认知闭合需求。

什么意思?

就是我们的大脑,天生就有一种强烈的倾向。

要去寻求一个确定的、清晰的、没有模糊性的答案。

我们讨厌不确定性,就像身体讨厌寒冷一样。

一个稳定、自洽的认知框架,对我们来说,就像一件过冬的棉袄。

它能给我们带来安全感和掌控感。

比如,“努力就能成功”、“好人有好报”、“太阳绕着地球转”。

这些观念,不管对错,它们是简单的、确定的,能让我们的世界变得有序、可预测。

而一个超前的思想,就像一把剪刀,要“咔嚓”一声,剪开我们这件穿得暖暖和和的“认知棉袄”。

你会是什么反应?

第一反应绝对不是“哇,好凉快,好有道理”,而是“冷!危险!”。

然后下意识地裹紧自己的旧棉袄,并把那个拿剪刀的人视为威胁。

这就是人性。

老K当年讲比特币,剪的是大家“钱必须是国家发行、看得见摸着才算数”的棉袄。

哥白尼讲日心说,剪的是大家“地球是宇宙中心、人类是万物之灵”的棉袄。

这种撕裂感,是极其痛苦的。

所以,大众不是在反对那个新思想,而是在捍卫自己的安全感。

他们不是在嘲笑那个人,而是在抵抗自己认知失调的痛苦。

理解了这一点,你就能用一种慈悲的眼光,去看待那些曾经不理解你、甚至伤害过你的人。

他们不是坏,他们只是害怕。

就像一群生活在洞穴里的人,习惯了火光摇曳的影子。

你突然跑到洞口,告诉他们外面有太阳,有真实的世界。

他们不会相信你,反而会把你绑起来。

因为你描述的那个“真实”,摧毁了他们唯一熟悉的、赖以生存的“现实”。

那么,作为那个洞察先机的人,该如何自处?

难道只能忍受孤独,等待时间的平反吗?

不全是。

智慧的真正体现,不在于你跑得有多快。

而在于你跑出去之后,有没有能力,再慢慢走回来,牵着别人的手,一起往前走。

我认识一个做投资的大哥,身家很高,但极其低调。

早年他做实体生意,赚了第一桶金。

后来敏锐地察觉到互联网的浪潮,果断转型,投了几个现在看来牛得不行的项目。

有一次我跟他喝茶,问他:“你当年做这些决策的时候,身边的人肯定也不理解吧?

你怎么说服他们的?”

他给我讲了个故事。

他当年决定从稳赚不赔的传统行业里抽身,投到一个前途未卜的互联网公司时,全家人都炸了。

他老婆天天跟他吵,老丈人拍着桌子骂他败家子,连最亲的兄弟都劝他别冲动。

他说,他当时如果跟他们去聊什么“用户体验”、“流量变现”、“网络效应”,下场会跟当年的老K一样。

他怎么做的呢?

他没聊那些高大上的概念。

他跟他老婆说:“老婆,你看,我们现在这个生意,做得累死累活,一年到头也就挣这么多。

天花板就在这儿了。

我想拿出一小部分钱,去撒个种子。

成了,咱俩以后就不用这么辛苦了,可以天天去旅游。

就算不成,对我们现在的生活也没啥影响,就当少买几件衣服。

你信我一次,好不好?”

他跟他老丈人说:“爸,您放心。

我不是把所有家当都押上去。

我就拿个零头,去试试水。

您做了一辈子生意,知道‘鸡蛋不能放一个篮子里’的道理。

这就算我开的一个新篮子。

成了,是您教导有方;

不成,我亏的钱,我保证在三年内从老生意里给您挣回来。”

他跟他兄弟说:“哥们,我知道这事儿不靠谱。

你就当我是钱多烧的,去买个彩票。

你别劝我了,你要是真担心我,就帮我盯着点老家的生意。

万一我这边栽了,你得拉我一把。”

结果呢?

家人虽然还是半信半疑,但不再激烈反对了。

他老婆觉得,这是为了这个家好,而且风险可控。

他老丈人觉得,这小子还算懂事,考虑了后路。

他兄弟觉得,自己有责任帮他守好大本营。

你看,他做了一件什么事?

他没有试图去“拔高”对方的认知,而是“俯就”对方的语境。

他把一个“认知之外”的超前决策,翻译成了一个他们“认知之内”可以理解的、朴素的情感和逻辑。

对老婆,他诉诸的是“共同的未来”和“情感的信任”。

对长辈,他诉诸的是“孝顺的担保”和“传统的智慧”。

对兄弟,他诉诸的是“江湖的义气”和“风险的托付”。

他没有说一句谎话,但他巧妙地绕开了那些会引起认知冲突的“雷区”。

他用对方熟悉的语言,搭建了一座通往新世界的桥。

这是一种极高的智慧,我称之为“认知翻译能力”。

思想超前的人,往往有两种结局。

一种,是成为“烈士”。

他们高举真理的火炬,迎着风奔跑,试图照亮整个世界。

结果往往是,火炬在半路就被狂风吹灭,自己也被冻死在黎明前的黑夜里。

他们值得尊敬,但结局悲壮。

另一种,是成为“引路人”。

他们也看到了远方的光明,但他们不急着跑过去。

而是先回到人群中,找一些干柴,找一些火种,耐心地告诉大家:

“你看,用这个方法,我们可以在这里生一堆火。

暖和一点,再走一步。”

他们一步一步地带领大家,用大家能够理解的方式,慢慢走出那个阴冷潮湿的洞穴。

他们最终也到达了光明,而且是带着一群人,浩浩荡荡地到达。

这两种人的区别在哪里?

在于他们有没有掌握那套“认知翻译”的密码。

“烈士”们坚信“理应如此”,他们觉得真理是普适的,你们不理解是你们的错。

“引路人”们懂得“事已如此”,他们明白每个人的认知都有其局限性。

沟通的目的是达成共识,而不是证明自己正确。

这背后,其实是一套完整的思维体系。

如何判断一个思想是真正的“超前”,还是仅仅是自己的“妄念”?

如何评估你与沟通对象之间的“认知坡度”?坡度太陡,是没法爬的。

如何找到对方认知框架里的“接口”,把你的新思想“嫁接”上去?

如何运用比喻、故事、情感链接等工具,把一个抽象的概念“翻译”成对方能懂的语言?

这些,都不是凭感觉就能做到的。

它需要刻意的学习和练习。

在我过去的思考和实践中,我把这些零散的感悟,沉淀成了一套可复制、可操作的思维模型。

比如“汉隆的剃刀”,教你别把别人的“愚蠢”当“恶意”,让你瞬间从人际关系的内耗中解脱;

比如“框架效应模型”,教你看透语言的魔术,让你知道换个说法就能改变一个人的选择。

我发现,我们生命中遇到的99%的困扰——无论是跟家人沟通不畅。

还是事业上怀才不遇,本质上都是思维模型出了问题。

我们被一些看不见的“认知枷锁”牢牢锁住,在原地打转而不自知。

所以,我花了大量时间,把这些能撬动现实的顶级思维模型。

整理成了我的电子书《格物之道》,一共30万字,分为5大模块,50个章节,你可以在评论区订阅。

里面没有一句空洞的道理,全是我亲身验证过的、能解决实际问题的心法和工具。

它就像一本“思维的说明书”,告诉你大脑这部精密仪器。

有哪些常见的“bug”,又该如何去“修复”和“升级”。

比如今天聊到的“认知翻译能力”。

其实就是综合运用了书里的“信息不对称”、“信号理论”、“双重束缚理论”等多个模型。

去洞察人性,然后选择最优的沟通策略。

这本书的目的,不是让你成为一个高高在上的“思想家”,去鄙视众生。

恰恰相反,是让你拥有“向下兼容”的慈悲和“向上探索”的勇气。

让你既能理解那个在饭局上无人喝彩的“疯子”,也能成为那个在家庭里化解矛盾的“智者”。

让你在洞见超前思想时,不再以“疯子”的面目出现,而是以“摆渡人”的姿态,渡人,也渡己。

说回老K。

前段时间又见到他,在一个很清静的茶室。

他看起来比十年前更平和了。

我们聊起当年的饭局,他笑了。

他说:“那时候年轻,总想把自己的钱包掏出来给别人看,证明自己有钱。

后来才明白,真正的富有,是你根本不在意别人知不知道你有钱。”

“思想也一样。

当你真正拥有一个东西的时候,你就不再需要拼命向外界证明它了。”

我问他:“那你现在还在关注什么新东西吗?”

他指了指窗外。

窗外是一棵老树,树上有一个鸟巢。

几只小麻雀在巢边叽叽喳喳,它们的妈妈正叼着一只虫子飞回来。

他说:“我在看这个。”

我愣了一下。

他接着说:“你看,那个鸟妈妈,它从来不会跟小鸟去解释。

为什么这只虫子有营养,为什么要去外面找食物。

它只是日复一日地,把虫子叼回来,喂到它们嘴里。”

“小鸟长大了,翅膀硬了,自然就懂得飞出去,自己找虫子了。

你跟一只还没长毛的小鸟去解释空气动力学,它只会觉得你吵。”

我瞬间明白了。

所谓思想的超前,最高的境界,不是说得有多玄妙,而是做得有多自然。

是把那些别人无法理解的远见,化为你日复一日、朴素寻常的行动。

就像那个鸟妈妈,它把对“生存”这个宏大命题的全部理解。

都浓缩在了“找虫子、喂孩子”这一个简单的、重复的动作里。

它什么都没说,但它什么都做了。

思想太过超前,一定会经历被当作疯子的阶段。

这是规律,不必沮丧。

但你可以选择,是做一个声嘶力竭的“疯子”,还是做一个默默喂食的“鸟妈妈”。

前者,是在对抗世界。

后者,是在创造世界。

而最终,世界只会属于那些,用行动创造了新世界的人。

声明:本篇文章来自《诺亚书房》会员专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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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少康,每天更新深度长文,让你实现认知跃迁!

已写《格物之道》《五行读书方法论》《五行写作方法论》认知跃迁三部曲110万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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