拥有超高思想的女子是什么样子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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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几天,在长沙喝茶,见了一位读者。

不是我主动约的,是朋友引荐的,说这位女士不一般,让我务必见见。

朋友的原话是:“哥,这姐绝对是你们那个‘频道’的人,

一般人跟她聊不了天,她说的东西,别人听不懂。

你跟她见见,保证有火花。”

我一般不在线下见人,嫌麻烦,也觉得没必要。

文字交流,效率最高,能量也最纯粹。

但朋友再三坚持,说这位姐姐是他公司的大客户,身家不菲,为人却极其低调。

最近正为她女儿的事儿烦心,朋友想帮帮她,又觉得自己的段位不够,这才想到了我。

我一听“为女儿烦心”,就大概猜到了剧情。

无非是女儿大了,有了自己的想法,跟父母的期望产生了冲突。

这种剧本,我一年要听上百个版本。

我说:“还是别见了,聊来聊去还是那些事。

让她女儿自己来找我聊聊,可能效果更好。”

朋友叹了口气:“问题就在这。

她女儿根本不跟她沟通,嫌她‘站着说话不腰腰疼’。

她自己也痛苦,觉得读了那么多书,活了半辈子,怎么连自己女儿都搞不定?”

这句话触动了我。

一个高知、高产的母亲,在親子关系上遇到了巨大的坎,这背后一定藏着比“代沟”更深的东西。

我说:“行吧,那就见见。”

约在酒店的茶室。

我先进去,点好了茶。没多久,她来了。

大概五十岁上下,但保养得极好,看起来也就四十出头。

穿着一身素雅的棉麻长裙,没化妆,但气色很好,眼神里透着一股清亮和……疏离。

是的,疏离感。

她不是那种见人三分笑的生意人,也不是那种端着架子的贵妇人。

她往那一坐,自成一个气场,温和,但有边界。

仿佛她的人在这里,但她的精神在另一个更高的地方。

朋友简单介绍后就找借口溜了,留下我们俩。

她先开口,声音很轻,但字字清晰:“少康老师,冒昧打扰。

我读您文章很久了,今天主要是想向您请教一个问题。”

我给她倒上茶:“不敢当,您说。”

她端起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,说:“我女儿今年22岁,英国留学回来。

我希望她能进我先生的公司,从基层做起,以后接班。

这公司是我们两口子白手起家打下来的,交给她,我们最放心。

可她不愿意。”

我:“她想做什么?”

“她说她想做一个……数字游民。”

“挺好的,现在很多年轻人都这么活。”

“好?”她抬起眼,眼神里的清亮多了一丝锐利,“好在哪里?

不稳定,没保障,说白了不就是打零工吗?

我跟她说,你一个名校毕业生,去做这种朝不保夕的工作,我跟你爸的脸往哪儿搁?

我们辛辛苦苦供你读书,是为了让你回来满世界漂泊的吗?”

我静静地听着,没说话。

她继续道:“我给她分析利弊。

我说,你看,进公司,你有现成的平台,有我们给你铺路,你起点就比别人高一大截。

这条路,我们已经替你走通过了,是看得见的光明大道。

你非要去走那条没人走过的野路,万一摔了怎么办?谁来给你兜底?”

我:“她怎么说?”

“她就一句话:‘妈,那是你的路,不是我的路。’”

她说到这里,长长地叹了口氣,语气里的锐利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。

“少康老师,你说,是我错了吗?

我想不通。

我读了那么多书,从哲学到心理学,从《理想国》到《乌合之众》,我自认为是个很开明的人。

我懂马斯洛需求层次,也懂荣格的集体潜意识,我跟她讲人生规划,讲价值实现,

可她一句都听不进去。她觉得我说的都是‘正确的废话’。”

她看着我,眼神里满是困惑:

“难道我拥有的这些思想、这些认知,在现实面前,一点用都没有吗?”

我看着她,忽然觉得,她女儿那句“正确的废话”,评价得极其精准。

我问她:“您刚才说,您读了很多书,懂很多理论。

那您有没有想过,这些思想和理论,对您来说,到底是什么?”

她愣了一下:“是什么?是智慧,是工具,是我看待世界的方式啊。”

我摇摇头:“不,对您来说,它们更像是一种‘战利品’。”

“战利品?”她显然没听懂。

我解释道:“您通过学习和思考,获得了这些高深的见解,它们构建了您的优越感。

您认为自己比那些不读书、不思考的人站得更高,看得更远。

所以,当您跟女儿沟通时,您不是在‘交流’,而是在‘降维指导’。

您不是在分享,而是在‘展示’您的战利品,并希望她能全盘接收,承认您的正确性。”

她的脸色微微变了。

我继续说:“您刚才那段话,充满了‘我’。

‘我’希望她怎样,‘我’认为那条路更好,‘我’辛辛苦苦供她读书……您句句都在讲道理,

但每个道理背后,都藏着一个没说出口的前提:‘我是对的,你必须听我的’。”

“一个真正拥有超高思想的人,她思考的出发点,不是‘我能教你什么’,

而是‘我能帮你成为什么’。她不会把自己的思想,变成一把衡量对错的尺子,去丈量别人的人生。”

她沉默了很久,茶室里只剩下水沸腾的声音。

过了一会儿,她才缓缓开口:“您的意思是,我把思想当成了武器,去攻击我的女儿了?”

我说:“不是攻击,是‘覆盖’。

您试图用您的世界,去覆盖她的世界。

就像一张无比正确、无比精美的地图,您非要让她按照您的地图去走,

却忘了,她想去的地方,可能根本不在您这张地图上。”

“那……我该怎么办?”

“把您的‘战利品’,变成您的‘玩具’。”

“玩具?”她更加困惑了。

我给她举了个例子。

我说,你看,我们小时候玩积木。

一套积木,可以搭成城堡,也可以搭成汽车,还可以搭成一条狗。

积木本身,没有“正确”的玩法。

您读的那些书,那些思想模型,就是一套套高级的“认知积木”。

比如“第一性原理”是一块积木,“复利效应”是另一块积木,“边际成本”又是一块。

一个思想的“玩家”,她会兴致勃勃地把这些积木拿出来,跟女儿一起玩。

她会说:“宝贝,你看,妈妈这里有个叫‘机会成本’的玩具,挺有意思的。

如果我们选了A,就等于放弃了B和C。

你选‘数字游民’,得到的是自由,那我们一起看看,可能会放弃掉什么呢?

比如稳定的社保、职场的人脉积累……我们不是在评判对错,只是在玩一个‘看谁想得全’的游戏。”

她还会说:“我这还有一个叫‘非对称作战’的玩具。

你看,进大公司,是常规战,大家比的是学历、资历、情商。

你去做‘数字游民’,这就像打游击战,比的是个人品牌、是独一无二的技能。

你想想,在哪种战场上,你的优势更大?”

我看着她,说:“您看,同样是那些道理,

当您把它当成‘玩具’,跟她一起玩,一起拆解,一起搭建的时候,沟通就发生了。

她不会觉得被评判,反而会觉得,妈妈很有趣,妈妈在帮我做‘战术推演’。

她会很乐意跟您分享她的想法,因为您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‘教官’,而是跟她蹲在同一个沙盘前的‘战友’。”

“思想的真正力量,不在于证明‘我对你错’,而在于它能提供多少个‘看待问题的视角’。

一个拥有超高思想的女子,她手里握着的,不是唯一的真理,而是一大把能打开不同世界大门的钥匙。

她会做的,是把这一串钥匙递给孩子,说:‘去试试吧,看看哪一把能打开你最想进的那扇门。’”

她眼里的光,慢慢变了。

那种清冷的、疏离的光,渐渐融化,变得柔软、湿润。

她低声说:“我明白了……我总想给她一个确定的、最好的答案,我怕她走错。

原来,我给的应该是可能性。”

这位女士的困境,其实是很多精英父母的缩影。

他们努力向上攀爬,掌握了丰富的知识、财富和资源,他们坚信自己总结出的“成功路径”是唯一正确的。

他们爱孩子,所以他们想把这条“正确路径”打包送给孩子,甚至不惜强行塞给孩子。

他们以为这是“赋能”,其实这是一种“剥夺”。

剥夺了孩子自我探索的权利,剥夺了他们试错的权利,更剥夺了他们构建自己“人生地图”的权利。

就像一个顶级的厨师,他可以教会徒弟所有的刀工、火候、调味技巧,

但他不能规定徒弟这辈子只能做“红烧肉”。

徒弟需要用学到的技巧,去尝试做“糖醋里脊”,

去做“水煮牛肉”,甚至去发明一道全新的、师傅闻所未闻的菜。

这才是传承,而不是复制。

很多时候,我们拥有的思想越多,越容易陷入一种“认知自负”。

我们读了几本书,懂了几个模型,就觉得自己掌握了宇宙真理,可以去指点江山,评判众生。

我们把“马斯洛需求”挂在嘴边,去评判别人的追求是高层次还是低层次。

我们用“奥卡姆剃刀”,去削掉我们不理解的复杂性,粗暴地断言“这事儿没那么复杂,就是……”。

我们学了“熵增定律”,就看什么都是一片死寂,觉得一切努力终将归于无序。

这些思想,本该是让我们变得更谦卑、更包容、更通透的工具。

结果,却成了我们用来彰显自己、隔绝他人的高墙。

我们躲在墙后,沾沾自喜,嘲笑墙外的人蒙昧无知。

这哪里是“拥有思想”,这分明是“被思想拥有”了。

我见过一个朋友,是位非常成功的投资人,哈佛毕业,满腹经纶。

有一次我们聊到一个社会热点,一个外卖小哥为了几块钱的打赏,在雨里等了客户半小时。

他立刻用行为经济学的理论开始分析:“这是典型的‘损失厌恶’和‘沉没成本’谬误。

他已经等了十分钟,这十分钟就是沉没成本,为了不让这个成本白费,

他宁愿再花二十分钟去赌那个不确定的打赏,而不想想这半小时他本可以去接新的、更划算的单子。

典型的穷人思维,无法理性计算投入产出比。”

他说得头头是道,逻辑严密,无法辩驳。

但我听着,总觉得不舒服。

我问他:“你有没有想过,可能根本没那么复杂?

可能那天是他老婆的生日,他就是想多挣几块钱,给她买个小蛋糕呢?

可能他刚被客户投诉过,他害怕再得一个差评,这个月奖金就没了呢?

可能……他就是个很善良、很犟的人,他觉得答应了客户要送到,就一定要送到呢?”

他愣住了。

我告诉他,思想和理论,最大的价值,是帮助我们“理解复杂”,

而不是把复杂的人和事,简化成一个冰冷的“模型”。

一个真正的思想者,他会像一个经验丰富的老中医。

他懂“阴阳五行”、“君臣佐使”这些底层逻辑(理论模型),但他开方子的时候,绝不会只盯着理论。

他会“望闻问切”,会看你的舌苔,听你的声音,问你的饮食起居,把你的脉搏。

他要把你这个“活生生的人”所有的信息都收集起来,再结合他的理论体系,

为你开出一副独一无二的、针对你个人体质的药方。

他绝不会说:“你这是‘湿热’,所有‘湿热’的人,都给我喝这个方子!”

那不叫中医,那叫卖保健品的。

拥有超高思想的女子,也是如此。

她的“思想库”,是她的“药柜”。

当她面对一个具体的人、一件具体的事时,她会调动她所有的感知力,去“望闻问切”。

她会倾听,会共情,会去感受对方的情绪和处境。

然后,她才会从她的药柜里,小心翼翼地取出几味最合适的“药材”(思想模型),

组合成一个温柔的“方子”(建议或启发),递给对方。

她递出的不是一个标准答案,而是一个充满可能性的“疗愈方案”。

她的思想,因为有了“人”的温度,才真正活了过来。

说到这,我想起我写过的一本书,叫《格物之道》,一共30万字,分为5大模块,50个章节,你可以在评论区订阅。

我最初写这本书的念头,就源于我发现,太多人学了太多零散的“知识点”,却没有形成一个内在的“思维系统”。

他们像是收藏了一大堆顶级的乐高零件,却不知道怎么把它们拼成一个属于自己的作品。

于是,我尝试把那些最底层的、最关键的50个思维模型,像“串珠子”一样串起来。

从如何清扫心智垃圾的“奥卡姆剃刀”,到如何做出更优选择的“决策矩阵”;

从如何看见万物关联的“系统思维”,到如何驾驭不确定性的“概率思维”;

最后,到如何活出通透人生的“控制二分法”。

我不想给出一本“知识大全”,而是想提供一套“思维工具箱”。

我更想传递一个核心观念:这些模型,不是用来让你变得“更正确”的,而是用来让你变得“更自由”的。

就像那位来找我的女士,她最大的问题,不是懂的太少,

而是把自己懂的东西,当成了“金科玉律”,当成了评判自己和女儿的唯一标准。

她在自己思想的“皇宫”里,当了一个孤独的“女王”。

而我更希望她能成为一个“游乐场场主”。

把她所有的思想,都变成一个个好玩的项目。她可以邀请女儿,邀请她身边的任何人,一起进来玩。

今天我们玩玩“反脆弱”这个过山车,看看生活里的哪些压力,能让我们变得更强。

明天我们玩玩“幸存者偏差”这个迷宫,看看那些我们看不见的失败案例,能告诉我们什么。

后天我们再坐上“复利效应”的旋转木马,感受一下时间和耐心带来的魔力。

当思想变成一场游戏,它就不再有压迫感,不再有对错之分。

它会变得轻盈、有趣,充满创造力。

我们不再是思想的“捍卫者”,而是思想的“玩家”。

这样的“玩家”,才是一个真正拥有思想的人。

她的思想,不是用来武装自己的铠甲,

而是她伸向世界的一双双柔软而好奇的触手。

她不会再说:“你应该这样……”

她会笑着问:“如果我们试试那样,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呢?”

她的存在本身,就是一种邀请。

邀请你放下成见,邀请你拥抱变化,

邀请你把这复杂而沉重的人生,当成一场盛大而有趣的游戏。

和一个这样的女子相处,如沐春风。

因为她不会给你答案。

她只会点燃你内心那束光,让你自己,去成为答案。

声明:本篇文章来自《诺亚书房》会员专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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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少康,每天更新深度长文,让你实现认知跃迁!

已写《格物之道》《五行读书方法论》《五行写作方法论》认知跃迁三部曲110万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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